載著母雞的聯結車

真人實事


人人都說我的母親是個「女表」子,他們會講的這麼難聽是因為她的所做所為著實令人感到噁心,母親則自嘲自己是隻母雞。

我能理解,因為表面上看來確實無法否認,可事出有因,如果能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,或許能改變眾人的想法。

打從我有記憶以來,她身邊的男人就從來沒有斷過,一夜一個的替換,人說這叫做一夜情,我媽卻稱作「一夜恩」,這種萍水相逢、露水情緣的連結模式她簡直樂在其中,甚至要我叫每個來家裡的男人「爸爸」,否則沒有飯吃。

我們家很小,就是個十坪不到的小套房,正中央擺放了兩張單人床,床和床之間有個簾子可以遮擋,原本念著我還小她都是拉上簾子辦事,頂多就是聽聽他們的歡愛聲,可是到後來我大了點,有個大叔喜刺激,竟就直接在我面前跟我媽上演「聯結車」戲碼。

喔!我這邊解釋一下什麼叫聯結車,就是他們邊連結、邊移動還邊發出劇烈的聲響,櫃子上、桌面上的物品能倒的倒、摔落的摔落,開大車的過程中搭配母雞牌喇叭的鳴叫,愛得不深卻做的濃烈,聚集母雞、連結、開車、喇叭、轟隆隆聲響於一身,於是母親將之簡稱為聯結車,不過全名其實是「載著母雞的聯結車」。

刺激感似乎會上癮,到後來我媽索性強制我觀賞他們的互動,將這種刺激套用在每個男人的身上,果然無一拒絕、興致勃勃。

這無疑是一種精神虐待,鳥事看多了不但感到麻痺且厭惡,更導致我無比痛恨親密的行為,我排斥沒有感情基礎下的觸碰,花言巧語和肉麻情話對我來說都只是狗屁。

漸漸地這種刺激又開始無法滿足母親,她開始玩起多人運動,我本以為我是個男孩不會有失身的問題,可事實證明我想錯了。

在我成年的那晚,媽媽沒有帶男人回家,說是要好好幫我過場成年生日,她特別訂製了一個冰淇淋蛋糕,開了瓶紅酒替我慶生,這晚我們聊了很多心裡話,她說往後會開始正常生活,正當我開心她願意改變自己時,她又告訴我她因癌症末期已不久於人世,也許是聽她這樣一說而大受打擊,再加上酒精作祟,我開始感到頭暈,當我意識到身上的束縛一件一件的被褪去,便試著推開母親,可卻漸漸癱軟無力,接著她的手輕輕地套弄著我的那話兒,我用盡全力翻了身將自己的正面貼在床上,很快地就失去意識⋯⋯

當我清醒時身上仍然一絲不掛,人也已翻成正躺,我不敢去想自己有沒有和母親怎樣,我寧願相信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
恍神了許久,我起身想倒杯水喝時正好瞥見床頭櫃上有張A4大小的紙張,我拿起細細地閱讀,上頭的內容寫道:

兒子,我已收拾了行李離家,無須掛念與找尋。

很抱歉毀了你的童年,讓你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成長,媽媽也不願意這樣,昨晚談了那麼多心裡話有件事卻是說不出口,但我還是想告訴你,也必須告訴你。

其實我知道你的父親是誰。

他因為強暴了我又虐殺我當初的未婚夫而在牢獄裡受刑,我的人生被他毀得一塌糊塗,我走不出心愛的人在面前慘死的那種陰影。

後來發現有孕,我抱著一絲希望,我盼著懷上的是未婚夫的孩子,我將你生下後去牢裡找了那個殺人犯,求得樣本後去驗了親子鑑定,沒想到報告顯示你是他的孩子,我因此崩潰而選擇了墮落,我沒辦法愛你又不能不養你,所以才會這樣對待你,希望你可以原諒我。

如今你成年了,我的責任已盡,你可以到XX監獄去探望你的父親,是該讓你們見面了,他的名字叫做XXX,咱們各自珍重,不要再見了。

時日無多的母絕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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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說:

這位讀者堅持使用「載著母雞的聯結車」作為故事標題,因為「母雞」和「聯結車」是他們母子倆的專屬用語。

他希望母親如果還活著並看見這篇故事後可以主動聯繫他,他會一直待在原本的住處等待團圓之日到來。

圖片中的短句希望可以為你和母親帶來祝福,願你們能早日團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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